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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亦无声




(1)
  
时间正好四点,雨蝉醒了。她轻轻挪开儿子竖晓搁在她身上的脚,起床。自从下岗,她找了份医院护产科卫生员的事做,她必须在医生和护士上班前,搞好卫生。以往,她只需七点到医院,就可以把事情做好。

  今天不行,去晚了,那孩子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臭味,不易除去。想到那孩子,雨蝉的心就有点痛。昨晚八点,护产科来了个女孩,她要引产。引产针打过之后,产前的阵痛,让女孩撕心裂肺惨叫。那时,雨蝉正在房间清理杂物,从女孩那因为痛苦而惨白的脸,她估计,女孩最多只有十七八岁。可怜的孩子。雨蝉心里说道。便放下手的里的活,座来女孩的身边,紧紧地握住女孩的手。女孩安静下来,她感激地看着雨蝉,泪水从那美丽的大眼睛上流下。她仿佛感到了一种力量,渐渐地血糊糊的小孩,从那生命之门,喷薄而出。医生林大夫过来,捧起小孩,送到了隔壁的储仓间。等雨蝉清洗了产床的血迹,倒了垃圾回来,女孩已经走了。只有孩子的哭声,时断时续地从储仓间里传来。

  一般都是这样,引产的小孩,是很难存活的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哭声渐弱,最后无声无息。让得刚开始时,雨蝉很不习惯,总想孩子有可能存活,便时时去看,结果,生命的无情,让她的心痛过之后,平静下来。以后,当一个生命被提前引导,来到这个世界,送到储仓间里,她再也不去看了,只是到第二天,她早早地来到护产科,将那僵敕的尸体,擦拭干净,然后包好,送入焚化炉。她静静地座在焚化炉边,看着脚下的土地,又有一些嫩草,在悄悄地发青。

  雨蝉象以往一样,出门时,不忘在家里找一件干净地旧衣裳,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,总不能让她光着身子走啊。雨蝉来到护产科,换好衣服,带上手套,打开了储仓间的门。她,呆了。只见小床上,那血糊糊的孩子的手脚在划动,小家伙的眼睛,亮亮的,神态安静而美丽。孩子还活着!

  雨蝉不顾孩子身上的血迹,轻轻地捧起孩子,抱在了胸前。

  
(2)


  
雨蝉把孩子抱回家,老公正强就骂她:你疯呢,这样的孩子包回家。雨蝉不理他,把孩子往床上一放,就拿脸盆,倒热水,寻晓诗小时着的衣服,她要为孩子洗澡。正强走到床边,只见小家伙很安静,眼睛清纯如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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