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从事的广告生涯中,与各色客户打交道,其中甘苦,一言难尽。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台湾人,最早真正接触的台湾人是老郑先生,他是客户从斐济岛上聘请来这个北方城市做管理顾问的。 郑先生都七十多岁了,但完全不像内地七十多岁的人,乍看上去怎么也不像那么大岁数的老人,而且肤色红润,那时我想,都是黄种人,怎么有这样大的差距,到底是那个宝岛养人,加上太平洋上那个小岛上和暖的海风狠狠滋润了这个老人,令他光彩非常。我想,中国人要是有理想的话,都应该活成这个样子。 郑先生出生在四川,青年时逢战乱,入伍,兵种是特工,但还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,就去了台湾。退伍后进了一家工厂做零工,从小做到大,自学了英文,自学了他能学到的所有学科。做了一生的成衣厂厂长,从台湾到美国,从美国到东南亚众多的国家,做厂长。他对我说,他去过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叫五色土,以为只是个说法,把土挖出来一看,真的是五种颜色。 老先生的后半生就绕着地球转了很多地方。 郑先生始终的和悦神色令我对所有台湾同胞都充满了好感,老先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,从来对我的作品都是鼓励,从来没有盛气凌人,从来对年轻人充满耐心,甚至,他在工厂里开了英文课,教授那些从农村来的做缝纫工的孩子们英文。有时候他会说,小刘,有时间你也来听课。 老先生委托过我帮他买季羡林的书,说要寄回台湾,那里有朋友要读这本书,我问老先生,对大陆的文革如何看,老先生说,一样,台湾也有类似的事情,政治斗争,波及民间。 后来我们就不是工作关系了,已成忘年交情。有次接待家乡来津的领导,邀请老先生作陪,顺便一起吃饭,以免老人家寂寞。老人家和老伴共同郑重赴宴,谈吐得体,优雅大方。席毕,老先生悄悄问,应该摊多少饭钱。 我说,是我请客。不用摊。 事后,老先生多次邀请我和我当时只有两岁的女儿去家里做客,春节时去了之后,让老先生夫妻高兴非常,一起在家里用了晚餐,给了孩子压岁钱,老先生说,他有个女儿在美国已经成家,他一生不会给孩子钱财,最珍贵的礼物是她在女儿成年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