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放风筝的好时节。吹面不寒的杨柳风撩拨记忆里童年放风筝的情景,那乐趣陈年醇酒般地令人陶醉。 玩风筝的乐趣,不只是放飞时。扎风筝骨架、糊风筝纸、拴提线,也是令我乐此不疲的事儿。不成,重来;又不成,再重来。直至成功了一架前看前满意、后看后称心的风筝,心里洋溢着那般愉悦感,非亲手做过,是很难体味的。只有自己亲手扎成的风筝,放飞时才格外有兴味儿哩! 我对放飞七星型风筝情有独钟。七个饭碗口大小的竹篾圈,拼成梅花形,贴上大红剪纸,后面缀上一条拴着一节节纸穗的尾巴,拿到旷野里迎风放飞,它会兴冲冲地飞上半天云。 也有放飞不上天,折腾得叫人大不快意的时候。我和云哥是放风筝的老搭档。他体健好动。我体弱好静。遇到风力不足的时候,他擎着线圈,我举着风筝,摆开放飞的架势,只待风吹过来,我连忙松开手里的风筝,他迎着风,拔腿在旷野里飞跑,一边两手忙不迭地放线。不提防被土块或是杂物绊个趔趄,甚或摔个五体投地。说时迟,那时快,但见他双手撑地,身体一跃,爬起来头也不回又跑起来。全然不知身后的风筝在他跌倒时,一跟头栽到了地上,被他拖得扑腾不停。我一边扯着喉咙喊:“莫跑———莫跑———”一边气急败坏地追了过去。气喘吁吁的他站住了,回头拾起地上的风筝一看———早已皮开肉绽、体无完肤!他红着脸,讪讪的憨笑。我欲哭无泪,一个劲地埋怨。只得收拾起风筝骨架,挽好地上拖得长长的线,回家重整风筝骨架,再糊上“皮纸”(一种薄而韧的纸)。我俩谁也不说泄气话。 重振旗鼓后,也不一定就会一帆风顺,有时还会一波三折:风筝刚刚飞上大树梢头那么高,说不定朝前方一扑,一个跟头栽了下来;或者刚才飞得好好儿的,却着了魔似的一个劲儿打着旋———风筝和拴着纸穗的长尾巴旋成八卦图似的形状,栽了下来;要不飞在天上不是左倾就是右斜……这些毛病多是技术性的,对于我们放风筝的老手,虽然不算犯难,但是颇费周折。不过,也许正是这样不容易把风筝放飞上天,才更加亲切地感受到了成功的乐趣吧。 风筝在云端定住,丝纹不动时,这是得了“天风”(罡风),是我们放飞风筝追求的最高境界。这时候,谁都心里痒痒的,巴不得亲手牵着风筝线,说是“过把瘾”。经不住旁人的怂恿,牵了风筝去与别人的比赛飞得高、飞得稳。那边半边天已经高高低低地飞着大大小小、形状各异的风筝,争奇斗胜。小心翼翼地牵着风筝走去,我们风筝飞的高度和稳定,一下子让众人咋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