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武钢建厂50周年,想起半个世纪来的岁月,我的心里充满了悠悠青山情。 50年前,刚满16岁的我,便告别故乡桂林来到武昌,考入了一所中等学校,两年后走上建设江南第一钢都武钢的漫漫征途。 我所在的单位是武建公司(武钢前身)下属的一个工地,扎营在青山铁铺岭。当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野苇莽草丛生之地,方圆十里少有人烟,湖洼遍布。青山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字,只有江畔矗立的两座不足百米高的荒山,伴着江水流过。 我们靠自己双手搭起芦苇工棚而居,工棚外的荒野常有毒蛇野鼠流窜,一寸长的蚊蚋向我们发起攻击,骚扰得我们夜不能眠。夏天高温40度,芦席被烤焦,人们就像被网上岸的鱼儿,张着口喘气;雨天用盆子接漏,叮叮咚咚滴水声敲击着心灵,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了。生活是如此简单,鳞次栉比的工棚,数也数不清。一个工棚二十多张木板床,住着二十多位单身“王子”。每人都很清贫,唯一的财产是一口装衣物的箱子、一个搪瓷盆、一只铝饭盒。另外还有属于少数人拥有的笛子、三弦、月琴之类的乐器。差不多每个工棚都可以组成一支小乐队。傍晚的时候,这些自发集中的乐手们有如百鸟迎春,加上一些五音不全的奇妙歌声,给工棚区带来一片欢乐。有时周末还组织起“营火舞会”,男女青年跳跳交谊舞,欢乐自在其中。 那时一般成家的职工可搬进一间简易平房,享受着特殊的待遇。就是这样“干打垒”式的平房也令多少年轻人为之向往。很奇怪,在那样的年代,我们虽然年轻、单纯,但相处融洽像一个大家庭。不称兄道弟,不厚此薄彼,谁是官谁是民并无多大分别。所谓同吃同住同劳动,食堂打饭,下湖洗澡都在一起。在工地干活如同冲锋陷阵,下班回来都是黑汗水流,好在附近荒湖较多,有的湖泊与东湖相连,炎热的夏天,下湖去消暑游泳又是多么快意。 那时我们的工资都很低微,像我这样的同龄人占百分之60%,月工资24元,当领导的也就40多元到顶了。我们好像都不会花钱,生活也简单,每月伙食约8—10元,零花也不多。只有星期天才有时间步行10里到工人村去看场电影、买支冰棒花上几角钱,三五个朋友到餐馆相聚一次,也就花上二三十元吧。工作一二年用多余的钱买辆自行车,带上女朋友兜风,是最时髦的追求。 在工作的成长中,我们深深爱上了自己建设起来的这块热土,我们的精神世界非常富有。写诗、著文、作画,演出小节目是很多年轻人的精神生活追求。我们为武钢作奉献感到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