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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你平安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是一个炎热的下午,我正在绣那天的第五块帕子,用水红色的丝线绣玫瑰花叶——铃子非说我绣的是刺梅,庭爱却说是月月红。私下里,庭爱说:“其实你也不知道绣的是嘛,你光想着姐夫,就认定了那是玫瑰,咱们这又没有种的,你知道玫瑰长得什么样儿?”我从不理会她们说些什么。至于为什么是水红色的叶子,我只说过一次:“我就喜欢这种搭配。”水红色的水纹式四边,之外便是通白,只右下角一只紫红紫红的玫瑰及两片叶。简单却让我迷恋。我希望每个买帕子的女孩再在上面绣上自己的名字,让心上人永远带在身上装在心里。而不一定每个女孩都绣得好,我便免费为她们绣,庭爱便是这样与我相识的。一个活泼纯洁的女孩。 囡囡还在睡觉。婆婆去浇菜园子也该回来了。 二婶急冲冲几步跨进了屋子:“他大娘没在家?好像出事了!天津来电话,说庆生不大得劲儿住院了,让你们立马去人,都去,一个不落。” “到底怎么了,您坐下说。”我扔下手中的活计,递过烟叶盒。 “他大娘呢?”二婶盘腿坐在了炕沿上。 “浇园子去了,我去喊,您受累帮我看会儿囡囡。”拐过胡同口便是通往菜园的小路,远远便见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。脑子里一片空白:出门这才几天,就出事了?你得给我好好的,怪不得这两天我这眼皮老跳。这么想着,眼中已浸满了泪水,强忍着没落下来。 “谁看孩子呢,你出来?”是婆婆。 “二婶。我这要去喊您呢,二婶说天津来电话了,让咱家去人,庆生不大得劲。”我说。出来的慌忙,光着脚趿着拖鞋。其实,整个夏天村里的女人们都是这样。 “就知道庆生得出事,这孩子到哪都毛手毛脚的。唉,多早晚才能让人放下心来哟!”婆婆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对我说。 跟在婆婆后边,我真不忍心看她那花白的头发。公婆二老苦累了大半辈子,好不容易才盼到仨儿子都成了家,公公却于我和庆生结婚后的那年冬天因为脑溢血去世了,死得很突然。从那时起,婆婆的头发便开始渐白。转年的春天我的囡囡出生了,多亏婆婆帮我照顾,才让我轻轻松松地度过了那个夏天。因为我们与婆婆住连房,囡囡也便带给婆婆些许安慰。如今囡囡已经两岁了,我们却没攒下一分钱,看着别人家两口子都去天津打工,庆生便又想起天津一位曾给过他很大帮助的老板。终于,春节后,庆生又上了开往天津的汽车。走之前的那个夜晚,我们整宿没合眼,庆生一直在说:苦干三年后买辆汽车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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