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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床(2)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2月的上海,天气非常冷,但是,大家的情绪倒是好起来了,张晓闽负责买菜、洗衣服、打扫卫生,裴紫负责做饭、洗碗,有时候裴紫外面有应酬,张晓闽就和我上街吃饭,一直吃到裴紫应酬完了,开车来接我们。这段时间,裴紫的生意不错,一直忙,张晓闽便到裴紫公司帮忙,只要没课,张晓闽就到裴紫那里上班,她们两个双进双出,交通上省去了很多麻烦。 当然也有累的时候,跟两个女人生活在一起,你得做好受剥削的准备,她们一致认为家里数我最轻松,成天在家不是冥想就是发呆,对人类社会没有价值,为了把我改造得对人类有用,她们决定代表人类享受我的服务。先是张晓闽把每天洗衣服的光荣任务转交给我,接着是裴紫热心地教我烧菜,每当我独立完成了烧菜任务,她就奖赏我一张碟片什么的。渐渐地我发现,家里几乎一切活计都归我了。 董从文从厦门打来电话告诉我章静宜的妈妈去世了,是自杀。电话的那头他有些沉闷,“哥们儿,你到机场接一下章静宜,她回来参加她妈妈的葬礼,她在这儿哭得死去活来,又不让我陪她回来,她现在老是有幻觉,觉得她妈妈在诅咒她,是她杀死了她妈妈。你劝劝她。” 放下电话,我的心情沉重起来,怎么会是这样?我这样问自己。我们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,匆匆忙忙地靠草率做了决定,此后我们的一生似乎就在为我们的草率支付罚金。章静宜妈妈的死也许就是这罚金的一部分。 五 新加坡人力资源部的倒签证信已经到了半个多月了,但是,我还是没有去体检。X光透视、VIH验血、肝功能检查都是我害怕的,尤其是肝功能检查,我的转氨酶指数会把医生吓坏,在这残冬的寒冷里,透过枯萎的紫藤,透过衰败的水草,我能看见医生那错愕的表情。裴紫问:你是不是不想去新加坡了?我说:是啊,不想去了。裴紫说:不是你自己申请的吗?我说:我改变主意了。 是啊,我改变主意了。就像当初我的大哥,改变了主意一样。 田兆非建议我把居留期缩短为5个月,这样就不用我自己跑签证,外事处可以把所有的事儿搞定,超过半年就属“长期出国”,要通过人事处,扣国内工资不说,人事方面还要办很多手续。 我勉强地说,好吧,怎么简单就怎么来。新加坡一所大学聘我任教授,工作8个月,原来我以为这事非常简单,现在才发现在中国所有的事都不简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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