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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其的步鞋(1)




一天,我们就像划割城市管道的沙子,发出微小尖锐的声音。我们生活盲目,所以重复生活。背着肥大的旅行包在这个城市里兜转,没有烦躁,没有情绪,也没有日记。
  但是米其却离开了。她说她没有物质生活,当然也就没有精神生活。她只是想走,走到贫穷,走到满足,再走到死。我们的生命不过是一些声音,在人山人海中游唱,偶尔一下升华了,就成了生存中的一些乐趣。她背着一个肥大的旅行包坐着高歌的列车脱离了这里。她的包里是许多的鞋子,那是她大步行走依赖,它们每一双都用光明日报包了起来,她说那样会像星星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我叫拉比。我觉得自己的名字像圣者。莫生说双鱼座有着脆弱的双脚,但我却从不关注。我没有扁平足,所以我还算健康。我有三双布鞋,不适合长途跋涉,但某一天我却被莫生推上火车。他说拉比,你也该游游了。我坐的位置是101.我的对面是米其。火车开动的时候,米其说:嘿,哥们,你知道这车会穿过大草原吗?
  我推开窗子说:我宁愿是沙漠。
  其实,我有着严重的皮肤病。天气炎热的时候,我浑身出现红斑。医生说这是腺体过于敏感。莫生说这是神经质皮肤病,我相信这是身体对环境的排斥,应对了星座学说。
  米其把自己比喻成蜈蚣,她说她能穿很多的鞋子,在草原上爬行,她要用草的汁液把自己染成绿色,然后给对生活野蛮的人狠狠的一口。她告诉我她有很多爬虫类的特性,比如蛰伏,潮湿和阴暗。
  她把双臂伸直,用力伸腰,然后大叫一声。
  人们说把一个男人比喻成孩子过于煽情,把一个女人比喻成孩子过于糜烂。就像城市对清理出它体外的垃圾说,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和废物。评价不过是生活的某些鸦片,易瘾且没有价值。但对于米其,评价是一种本能。她说一个孩子长得过于成熟,那是机能的问题。如果一个成人长得过于幼稚,那是心理的问题。人是能掌控自己的。生活对我们而言是颜面无光的东西,只要掌握,就能改变。
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
  我站在公车站等待的时候突然决定离开这个城市。在下雨,天气总在改变,而我却每天下午未改变的地站在这里等待回程。自然是不可掌控的,它在改变。为什么我能掌控自己却没有改变。我有很多双鞋子,每天我用不同的它们搭配不同的衣服而不是行走。行走于我而言是很漫长的距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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